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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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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时的路

“哥哥,你快点,快点!”,那个三岁的我一扯上哥哥的衣角就两脚瘫坐在地上,又是撒娇又是撒泼,哭得是稀里哗啦......

摆出一副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架势,哥哥总是会任由我的小性子。“好好好”还没等哥哥把话说完,我立马腾起来,扯出兜里那折了又折的五角钱,蹦蹦跳跳直奔大街,简直是个小顽皮。

90年代的乡镇大街,没有路灯,没有沥青路面,街边商铺也寥寥无几,每当班车驶过总能搅起漫天黄沙。我趴在小卖铺那旧旧的玻璃柜外挑来挑去,厚厚的灰尘并没有阻碍我选择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包泡面。接过泡面的我,开心得就像黑白电视里的牛魔王捉到了唐僧,蹭的一下就回到家。稍笨拙的小身板并不影响我足够麻溜地搬起凳子踩在脚下,再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终于在整个小脑袋都快探进碗柜时成功取到到一个最大的碗。我跟哥哥赶紧捏碎泡面将它倒入碗中,呆呆地蹲在凳子一侧,双手托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碗泡面在开水的浸泡下膨胀再膨胀......

第一条沥青路

只记得那是一个酷热的夏天,我还是个小不点,偷偷地装了一瓶奶奶洗衣盆里的肥皂水,学着大孩子们的样子,顺手在牛圈门口的稻草堆里撇了一节稻杆,飞叉叉地朝着门口大街上道班的铺路车队奔去。一边踢踏着鞋子,一边号召着“队伍”,五分钟不到小伙伴们迅速集结。整个乡镇万人空巷,车队走到哪,人们就跟到哪。我一路吹着肥皂泡,光着脚丫欢快地踩在这刚铺的沥青路面。那是我印象中的第一条沥青路,也正是我儿时每天往返的路。

我还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怎么畏畏缩缩地回家,又是如何悄悄打水把我那双黑黢黢的沥青脚泡在脚盆里,无论多么使劲刷却怎么也刷不干净的样子,慌乱得哇哇大哭,只为尽可能以嚎啕大哭的方式换取奶奶的一顿轻揍。

归路           

“ 奶奶,早出晚归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乖,早出晚归大概就是用来形容天还没亮就出门,而天黑的时候才回家的人吧!”

“嘿嘿,我明白了,奶奶,那我们就是早出晚归的人诶!”

不知不觉我快要上学前班了,上学的前一年,门前的那条沥青路变成了我与奶奶每天的归路。

清晨的五点钟,天空没有一丝亮堂的迹象。奶奶挑着担,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奶奶身旁,一只手臂勾着奶奶摆摊要坐的小木凳子,一只手握着手电筒晃来晃去,听着奶奶的酒歌伴着昨夜就已经挂在天边的明月,我们很幸福。

记不得具体是哪天,我们像往常一样披星戴月,绕出学校的小巷进入大街,路灯突然拉长我们的身影,一盏盏明亮的路灯矗立在街道的两旁,明晃晃的照亮了我与奶奶回家的路。那一刻,连空气都充满了爱的味道。


让人走散的路

我盼呀盼,总算在快要五岁那年攻入学校这扇大门“拉帮结伙”。我是奶奶送去报到的,报到那天我跟奶奶站在教室第三组最后一排的桌子边。我害怕得瑟瑟发抖,一副爹妈没来保驾护航,放学就会被群殴甚至会被收保护费的样子,果然这只是一个突出的慢热症状。第二天我已经可以组织齐全班同学站在黑板报前面,清一色地脱着裤子翘起屁股等着老师来上课。

而你,唯独你,那个腼腆得让我难以忘记的小女孩,害羞的站在我旁边,我二话没说,抓起你的裤子蹭地一把往下拉,顺势勾搭着你的肩膀向前压,你朝我哈哈大笑,我们就那样跟其他同学做到了真正的清一色。

从那一天起,我们形影不离。

2002年的冬天,大雪。我们穿着傻乎乎的棉鞋,踩着白花花的冬雪,每踩上一脚总是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边咯咯傻笑,一边使劲转着手里的火盆,留下两双脚印歪歪长长的。

这条路上,我们相伴数年。

2019年7月13日,你呀,你才二十四岁,可你只身走了,徒留我孑然一身站在这条长路上踽踽前行,不知所措。

你啊,你的青春永垂不朽。


想回却回不去的路

门前的那条沥青路啊,是承载我儿时幸福快乐和难过沮丧的路,亦是我想回却回不去的路。

看完龙应台的目送,我哽咽至极。读到心里一颤的是:“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那个在马路边哭着喊着,跌跌撞撞地追着父母南下的大巴车的小女孩,是我对“父女母子一场”的最佳诠释。我恨这条路,但又爱这条路。所有难过的、快乐的、揪心的、悸动的统统都在这。我在这里逐一拥有,也在这里挨个失去,所以我痛爱。

时光匆匆,转眼二十载。门口的油路还是亮堂堂的,可小卖部旁的老树已经不见了,曾经的人早已离开,大街上稀稀拉拉,村里的路灯昏暗许多,不知是眷念至极恍惚还是岁月无情所致。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莫礼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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