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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者舞者

贵州省公路局门户网站 www.gzhighway.gov.cn 2019-08-29 来源: 宣传教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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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落山了。夜幕重重垂下,遮蔽了山影,挡住了霞光。
   歌师从木板凳上悠然起身,戴着斗笠,拿着铁剑,用龟裂的双手抚平菘蓝染出长袍的皱纹。鸡不鸣了,鸟不叫了,歌师清了清厚重的嗓音,拉长着苍老的腔调,开始歌唱了。歌声震颤了木楼,穿透了青瓦,在群山起伏的树林中回荡。
   歌师咏唱:“天地之初,万物混沌。”混沌如暴雨的晦暝,混沌如子夜的漆黑,混沌如冬日的寒冷,混沌如洪荒的幽深。宇之有极,宙之有始,混沌是蒙昧,混沌是无知,混沌是无觉,在远古的蒙昧无知之中,却埋藏着种子,孕育着希望。
   歌师咏唱:“英雄啊,英雄。我们的祖先是英雄,英雄是我们的祖先。”他用斧头劈开天地,他用臂膀削平山河,他从天上带来火种,他在地上育出五谷。他摘下他的左眼变成太阳,摘下他的右眼变成月亮。太阳和月亮的轮番交替,才有了白天和黑夜的无尽变更。白天,他守护着我们劳作,夜晚,他护佑着我们安眠。所以,我们的猎人啊,你要勇敢,举起你的长矛,搜寻林间的虎豹,争夺那属于勇者才有的荣耀。我们的妻子啊,你要勤劳,转动那古老的纺车,梭动那咿呀的织机,在经纬的交错间,织出让人羡慕的衣锦。
月亮升至半空,破云而出,散发着清冷的光辉,铺洒在山河大地。薄雾伏于地面,溪流在呜呜的啜泣。歌师双手握住剑柄,从笠缘下望向黑夜,咏唱:“人生都有来时,人生终有归处”。亡灵啊,不要害怕那迷雾,有“芒就”给你指引,有雄鸡给你带路,你要追随你祖先的脚步,跨过黄澄澄的河流,越过清莹莹的江水,来到云雾缭绕的大山深处。亡灵啊,安息在你该安息的地方,莫在不该留念的地方徘徊,你要像你先祖看护着你一样,看护好你的后人,保佑他们繁衍生息。
   虚空的虚空是虚空?深渊的深渊是深渊?尽头的尽头是尽头?无限的无限是无限?毕摩收好他的古卷,放下他的法扇,摘下他的法笠,举起他的法铃,手腕轻盈的摇动着,摇动得铜铃叮咚。早已准备的柴堆被点燃了,在星空下升起熊熊的烈焰。
   跳起来吧!柴火已烧得炽热,驱散了寒冷,照亮了黑夜,你们还在等待着什么呢?跳起来吧!手拉手围着火堆旋转,脚跟脚伴着火舌踊跃,用你们古朴的歌喉刺破这黑夜,让歌声在天空响彻。若果说生命是短暂的,就用这激情来抵挡生命的短暂吧,如果说生命是脆弱的,就用这信念来撑住生命的脆弱吧。顺着生命的律动,你将不再迷惘,不再困惑。在星火中尽情的燃放吧,精灵将与你作伴,同你在火焰中共舞,共舞中铸炼你的灵魂。精灵只喜欢纯粹的东西,只有经过烈火的灼烧,才能烧尽灵魂中的杂质。燃烧自我吧,把一切烧成灰烬,留下最纯真的部分,当一切都燃成灰烬之后,精灵将俯身拾起,余灰中那块最耀眼的结晶。捧着它,捧着它,飞向夜幕,飞向天际。
   从此,天上又多了一颗,闪着光芒的星星。(任塞周)
【编辑: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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