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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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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空气已不像昨天的阴冷。

透过窗纱,看到外面一片的白,知道是雪到了。——一种大地即将回春的酣畅淋漓,撩拨得人的心窝里像灌下了孟春时节刚从蜂房里掏出的梨花蜜浆。

于是,扑到窗前,推开早起的窗,揉眼探望,朵朵雪沫飘入视野。呵,这大地呀,何时偷偷地换上了这白白的睡袍?

一切真是静寂中的静寂。

窗外那棵松的枝叶儿,不再展露昨日的精神抖擞,早已给雪压得喘不了气。在松的身上垛起的偶尔的一小团雪的滑落,就会使一条条松枝惊喜得不知所措,兴奋地盼望着这雪垛何时能与它们并肩起舞呢。

那一条条的树枝呀,努力的想把下垂的姿势向上延伸、挺拔,可这雪太淘气了,它们的努力只能变成了小小的泡影。 

一只藏在松间的小鸟早已等不及雪花的投怀送抱,探出头振翅滑翔到另一棵树,那微微振颤的双翅却不慎惊落了驻足枝头的雪沫,让树枝与雪独享一种难舍的“挥手”惜别……

随着鸟儿的歌唱,引起林间的一阵空鸣——是冬的轻吟亦还是雪对大地的恋歌?

远处,从一个个“白浪峰”下透视些许暗淡的绿——那是记忆中曾经的一园竹。这竹呀,昨天它还是单纯的掀起一片葱茏的绿意,而今在雪的辉映下也微微泛出银色的暖意了。在雪的飘洒与覆盖下,竹的同胞们也不自觉的弓起了身子,对雪鞠躬奉献了一个四季的赞礼。

那竹园旁不是一直流淌着一条弯弯的小河?而今在雪柔柔的被子里,它该是早早的睡去了吗?

看吧,那起伏的“白毯”上留下的团团“墨图”,该是睡梦中的小河裸露的肌肤?呀,是她:那熟悉的隐去“叮咚”的小河。可往昔在你碧波荡漾的港湾里整天嬉戏的鸭群和漫游的孩童又都藏到哪儿了呢?还有那河岸随风舞动的草、黄黄的热土、波光粼粼的倒影……现又躲到哪儿了呢?为什么不留下昨日的五彩缤纷?单创下那微微泛光的“墨迹”,不显得单调和寂寥吗?

这雪呀,也太争强好胜了。

看着这“白毯”上的一笔笔“墨迹”,静得让人倒是有点儿担心它们会突然退去身影。那小河里一两个熟睡的小水洼,该是小河黑色的眼睛?这小水洼呀,固执得已不想与冰为伴,安静地伴随一空的雪花自由曼舞,梦寐中已成了雪花的忠实舞迷。

河畔的稻田里,一季丰收叠起的草垛,正如独钓寒江的老翁,披着白袍正等候鱼儿吐水冒泡。他的“头发”就一个夜间全白了还是不忍离去,一味静静的守候,不为垂钓,只为多捧回一朵来至浩渺苍穹的淘气精灵。这老翁呀,对雪的恋情并不逊色于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草垛旁,竖立着的用来惊鸟的人形靶子,对这凭空而降的雪也泛起了少女般的羞怯:他那平时在风雨中乱舞的衣袖此时也变得肃穆起敬,不敢有一丝丝的飘动,只一味悄无声息的站着,望着这茫茫的雪野,好像探寻着这圣洁的白来自何方,又将去向何处?

这雪呀,她会到春的那儿与百花争奇斗艳吗?——无意苦争春,只待小溪流,无与娇杏比芳华,润物无声任自由……

一阵风,吹落了枝头的雪垛,也吹散了我清早的梦游。不过,我分明听到那簌簌散落的雪花正啜泣着这洁白无瑕的短暂。

我轻轻地关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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